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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克复 关 捷 第三章 丰岛海战
一、日本海军发动突然袭击 李鸿章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步步进逼所采取的着着退让方针，遭到全国舆论的谴责，也受到光绪皇帝的申斥和朝廷中主战派的抨击。光绪从6月下旬至7月中旬的二十天内，三次下谕备战。 6月25日，光绪皇帝电谕李鸿章说，同日本进行“口舌争辩，已属无济于事。前李鸿章不欲多派兵队，原虑衅自我开，难于收束。现倭已多兵赴汉，势甚急迫。……李鸿章身膺重任，熟悉倭韩情势，著即妥筹办法，迅速具奏。”7月1日，再电谕李鸿章：“现在倭焰愈炽，朝鲜受其迫胁，势甚岌岌，他国劝 总理衙门和朝廷上的一些主战派如侍读学士文廷式、礼部侍郎志锐、御史张仲炘等也上书光绪皇帝，弹劾李鸿章。一味因循玩误，辄借口于衅端不自我开，希图敷衍了事。”要求李鸿章“激发天良，感激将士”，“不准稍涉因循”。李鸿章在全国舆论压力和朝廷一再催促之下，不得不派兵支援牙山驻军。 7月21日，李鸿章派大同镇总兵卫汝贵率盛军马步六营，提督马玉昆率毅军二千，分起搭乘图南、海晏、镇东、普济、拱北、新裕、丰顺等轮船，由大沽出发，经海道至鸭绿江口大东沟登陆，进驻朝鲜义州和平壤。另雇爱仁、飞鲸、高升等英国商船三只，分载总兵江自康仁字营及北塘防兵两营增援牙山。 另派小炮舰操江号载运饷银炮械同行。派济远、广乙二舰护送。中国运兵船出发时，日本间谍在天津探知船队出发时间，先期告知本国。“日本政府得知中国运输船只起航情报后，于7月23日派秋津洲、吉野和浪速从佐世保起航”，并下达秘密作战令，派联合舰队准备在朝鲜西海岸袭击中国船队。 当中国运兵船队出发时，广乙管带林国祥曾向丁汝昌请示，途中如遇日本军舰寻衅，护航军舰应如何应付?丁汝昌指示说，“两国既未言明开战，岂有冒昧从事之理。若果倭船首先开炮，尔等亦岂有束手待毙之理，纵兵回击可也。”表明中国护航舰绝不先开第一炮。但如果敌人敢于挑衅，就坚决予以回击。 济远、广乙由威海卫出发后，丁汝昌考虑到船队有可能在中途遭受日本军舰袭击的危险，特电李鸿章，要求率北洋舰队继发接应。24日，舰队已升火起锚待发，李鸿章突然复电制止，舰队遂未能成行。 7月23日，济远、威远、广乙等三舰先期到达牙山。24日午前2时和8时前后，爱仁和飞鲸两船也先后到达。“济远遂派各船小火轮照料装运，拖带驳船，将兵丁、军装、马匹、大米各等件，运驳上岸，并派船上水手帮同起卸。” 当天6时左右，威远奉命到仁川送电报，中午返回牙山。带回来了关于侵占汉城的日军，已于昨天(7月23日)突然攻入朝鲜王宫，劫持国王，“韩倭已开仗，电线已被截断”，以及停泊在仁川的英国军舰舰长罗哲士透露的，日本大队军舰可能于明天前来袭击中国军舰的消息。同时，在白石浦外又发现日舰游弋。于是，各军舰士兵、水手抓紧时间，帮助陆军驳运马匹、粮秣上岸。附近朝鲜群众也前来帮助搬运。待陆军上岸完毕，济远即发出旗号，令广乙、威远“速起火开船回华，半途(如)遇见高升等载兵商轮，可令其速回威海卫或天津。”由于当时广乙所带之拖运船已进至白石浦江，广乙不能即时开船。而威远又是一只木质练习舰，不能任战。且行驶缓慢，如果单独回国，遇到敌舰袭击，只能徒失一船。遂改在当晚11时，威远先行开到大同江口一带等侯，俟济远、广乙到达后，一同取齐回国。 7月25日凌晨4时左右，济远在前，广乙在后，由牙山鱼贯出口返国。是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微风拂海，波平如镜。能见度良好。7时30分左右，两舰驶抵丰岛海面，突然在南方出现军舰三只，横海而来。审视之下，辨认出为日本之吉野、浪速、秋津洲等三艘快速巡洋舰。 原来日本联合舰队于7月23日由佐世保军港出发后，经过一夜航行，24日午前9时到达朝鲜全罗道南岸的济州海峡，没有发现中国舰船。遂变换方向向朝鲜西海岸群山浦进发。仍由第一游击队之吉野、秋津洲、浪速为前导，向北搜索前进，大队继之。25日午前4时30分，第一游击队到达朝鲜忠清道西岸浅水湾西侧之安眠岛附近，仍未发现中国舰船，乃以十二里速度成单纵阵，继续向丰岛附近海面搜索。大队舰只则在群山浦附近待机。丰岛为朝鲜牙山口外多岛海面上的一个岛屿。位于东经126度偏东，北纬37度偏北海上。北距仁川济物浦锚地约二十里。岛长七链半。高五百七十二尺。岛上树木繁茂，岛之附近海面，北狭南阔，水深礁少，可容巨舰航行。为日本至朝鲜仁川之通航要道，也是由中国至牙山航路必经之地。 6时30分左右(距济远、广乙发现日本舰队前一小时)，正在搜索前进之日本第一游击队遥见丰岛海面有汽船两只，喷烟南下。但距离尚远，不能辨认出商船或军舰。第一游击队司令官坪井航三，立即下令各舰戒严备战。并加快速度，以十五节之时速向来船逼进。待驶至五千米距离处，辨认出为北洋舰队之济远、广乙二舰，即下令作战斗准备。 此时，日舰在中国舰队的南方向北航进。由于丰岛附近海面南宽北窄，对日舰的回旋运动不利。为了占据有利位置，日舰故意向右十六度变换针路，转舵向东行驶，以便待中国军舰驶至丰岛南僻海面宽阔处，再行转轮攻击。济远、广乙见日舰转轮东去，以为日舰不致挑衅，继续向前航行。当驶至丰岛南侧海面时，日舰突然转轮西下，然后掉头向北，以单纵阵向济远、广乙迎面扑来，截住中国军舰去路。7时52分，双方军舰相距三千米时，日本第一游击队旗舰吉野，突然“以左舷炮火向济远轰击。接着，秋津洲在(7时)55分，浪逮在56分，也用左舷炮火向济远猛射。”中国军舰济远、广乙被迫应战，进行自卫还击。霎时间，炮声震天，硝烟蔽海，甲午中日战争的序幕——丰岛海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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