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午中日海战史

孙克复  关 捷

第五章 威海卫保卫战

第三节 北洋舰队的坚持抵抗

二、北洋舰队的最后苦斗

由于北洋舰队在敌人鱼雷艇的两次偷袭中损失了定远、来远、威远诸舰，实力更加削弱，伊东祐亨认为全歼北洋舰队的时机已经成热，2月6日与部下商议，决定从2月7日早7时开始，对威海卫守军和北洋舰队实行总攻。

7日午前7时30分左右，伊东祐亨乘坐旗舰松岛，率本队及第一游击队排成单纵阵，驶至距刘公岛五千米的距离，发起疯狂进攻。刘公岛守军顽强不屈，奋勇还击。据日方记载，清军炮火“命中极为精确，无数炮弹飞来，在我诸舰前后左右坠落。……敌更不屈，异常善战，炮声轰鸣，硝烟蔽海，战斗至为激烈”^注1。开战不久，敌旗舰松岛即被击中。炮弹“由左舷舰首二百米之海中跳越而来，经前舰桥，贯穿烟囱，因之航海长高木英次郎以次士官三人身受重伤”^注2。7时50分，桥立也被击伤。8时5分，刘公岛炮台一弹飞来，命中吉野。“击碎速射炮盾及第二号舢板，破坏上甲板舱室并传命管数条，死士兵二名，伤士兵四名”^注3。秋津洲也“中野炮弹数发，碎片纷飞，士兵即死数名，伤数名”^注4。

在日舰本队及第一游击队进攻刘公岛炮台时，第二、三、四游击队与盘踞南帮海岸炮台的日本陆军则互为策应，夹击日岛炮台。守卫日岛炮台的仅有三十名水兵，但打得十分英勇顽强。据亲身参加战斗的洋员肯宁咸记载：“从战争开始到停止，日岛当着南岸三炮台的炮火，地阱炮升起来后，更成了那三炮台的标的。这些炮并没有附着镜子，所以升炮的人一定要到炮台上面去，结果这人立受对方炮击，这是很危险的职任，可是那些年青的水兵仍旧坚守着这些炮，奋勇发放。一次，三个水兵守着一个炮，冒着凶猛的轰击，……其中有一个因炮弹爆发，颈上、腿上和臂上三处受了伤，可是一等伤处裹好，他仍旧坚决地回到他的职守，只手助战。”^注5

2月7日这天的炮战更加激烈。日舰驶至日岛四千米的近距离处发炮。南帮三座炮台也集中炮火袭击。但是，日岛守军毫不示弱。他们在黄岛炮台及港内舰队炮火的支援下，奋起还击。炮战十分激烈，“隆隆轰响，天地震动”^注6。在激烈的炮战中，日舰扶桑中弹，打死士兵二名，受伤五名。筑紫被击中甲板，官兵死三名，伤五名^注7。

上午8时左右，在双方炮战正酣之际，日军利用皂埠嘴炮台发射之炮弹，击中了日岛炮台火药库。轰然巨响，弹药库爆炸，黑烟弥漫全岛。不久，又一弹飞来，击坏一门地阱炮架，地阱炮倾卧。这倒下来的炮，却又妨碍其他炮的使用”^注8。接着，敌炮弹又把厨房和军官营房炸毁。炮台已不可守。丁汝昌下令放弃炮台，将守军撤回刘公岛。

2月6日夜间，丁汝昌为了回击敌人鱼雷艇的偷袭，发挥北洋舰队鱼雷艇的作用，命令左一雷艇管带王
平，于7日凌晨率北洋舰队鱼雷艇队，出口袭击敌舰。但是，王平贪生怕死，竟暗中与福龙号鱼雷艇管带蔡廷干等密谋逃跑。7日晨8时40分，双方炮战正在猛烈进行之际，王平突然率鱼雷艇十艘、汽船两艘，冲出西口。但他们并不是出口袭击敌舰，而是企图趁机向烟台逃跑。日本舰队发现后，立即派第一游击队吉野等快速巡洋舰跟踪追击。结果，北洋舰队鱼雷艇及汽船，有的被击毁，有的触礁，有的被捕获，全部覆灭。仅少数人逃往烟台。

2月7日这一天，北洋舰队和刘公岛守军，苦战终日。虽然打退了日舰的进攻，守住了刘公岛，但却被迫放弃了日岛炮台，又损失了全部鱼雷艇。形势越来越严重了。

注1 川崎三郎：《日清战史》，第10编(下)，第1章，第157--158页。

注2、3、4 归于《中日威海战役纪略》，见《海事》，第10卷，第10期。

注5 《肯宁咸乙未威海卫战事外纪》，见《中日战争》丛刊，第6册，第321页。

注6、7 川崎三郎：《日清战史》，第10编(下)，第1章，第162页。

注8 《肯宁咸乙未威海卫战事外纪》，见《中日战争》丛刊，第6册，第3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