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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海军留英学生共12人,其中计有船政学堂驾驶科第一期毕业学生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方伯谦、严宗光(后改名严复)、何心川、林永升、叶祖珪等八人,以及第二期毕业生萨镇冰、黄建勋、江懋祉、林颖启等四人。他们原拟随同新任公使郭嵩焘同往英国,后以准备不及,延至次年(光绪三年,1877年)二月十七日(3月31日)始于马尾由监督李凤苞、日意格率领,乘“济安”轮船启程。二十二日(4月4日)从香港搭乘外轮西行。三月三日(4月16日)抵达法国,二十八日(5月11日)抵达英伦。 当他们到达英国之后,教育并未立即开始。其一,由于英国皇家海军学校有外国学生不得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规定,我国学生十二人不能全数容纳。经驻英公使郭嵩焘与英国外相德尔贝(Earl Derby)交涉,并经德尔贝与英海部一再洽商,方允放宽尺度。其二,依照英国皇家海军学校之规定,其课程可分为“六个月”及“九个月”二种,且欲就读该校,必须于9月1日以前提出申请,并经英文考试及格,始准于10月1日入学。我国学生于5月间到达,虽离考期尚早,从而英文程度亦嫌不足,故不能不暂住南夏浦敦(Southampton)稍作等候。综合其后他们在英国的活动以及所受教育情形,约如下述: 一、参观访问: 中国学生既为学习海军而来,对于英国的海军设施自不能不先有一初步的了解。故于抵英之后不久,即经我国使馆安排,前往英国海军基地访问。7月上旬,中国教育使团(The Chinese Educational Mission)由华洋监督李凤苞、日意格率领,前往抱士穆德(Portsmouth),先后参观该处之船厂、船坞、炮台、海港等项设施,以及练船教育情形,获得颇多的知识。 二、登船实习: 学习海军,不仅应该注重理论,尤当重视实际。盖以不论设防、备战、布雷、放炮等事,非常加历练,不能熟习。鸿章与英人谈判马戛里事件之时,曾在烟台亲见英舰上有日本武官随同英员起居操作,印象极深,在其奏请闽厂学生出洋学习一折内,特别指出“至如驾驶之法,近日华员亦能自行驾驶。(惟)涉历风涛,测量天文沙线,遇风保险等事,仍未得其深际,(至)其驾驶铁甲兵船于大洋狂风巨浪中,布阵应敌,离合变化之奇,华员皆未经见,自非接目身亲,断难窥其秘匙。”故于其所订留学章程内,严格规定学生于教育期间,必须“上大兵船及铁甲船学习水师各法。……既上兵船,须照英国水师规制,除留发辫外,可暂改英兵官装束。其价归由华监督经费项下支给。”为了执行此一计划,我国公使乃于6月间首先请求英国准将前曾出洋学习,并在福州师船学习有年,保有都司、守备之职的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等三人,派入英国舰队实习。8月间,黄建勋、林颖启、江懋祉入学考试失败,公使馆复作同样的请求。均经英国海部的同意,分别派往地中海舰队、西印度舰队以及大西洋舰队各舰实习,并一律给予军官伙食及床位之优待。兹将此六人所登之兵轮及时间分述于后: 刘步蟾:于1877年9月上“马那杜”,赴地中海实习。1878年12月因病自塞浦路斯离舰前往巴黎修养。1879年2月病愈重返伦敦,3月复奉命上“拉里”号往地中海实习,同年7月期满回国。 林泰曾:于1877年9月上“孛莱克柏林”号赴地中海实习。1878年6月改上“潘尼洛布”号,同年8月又改上地中海舰队之“阿其力”及“威灵顿”实习。1879年7月期满回国。 蒋超英:于1877年9月上地中海舰队之“狄芬士”前往马耳他实习。1879年11月期满回国。 黄建勋:于1877年10月上西印度舰队之“伯洛尔芬”赴百慕大实习。1879年11月期满回国。 林颖启:于1877年10月上大西洋舰队之“爱勤考特”号实习。1879年11月期满回国。 江懋祉:于1877年10月上大西洋舰队之“爱勤考特”号实习。1879年11月期满回国。 三、就读皇家海军学院: 海军学生赴英之目的,本来希望进入世界著名的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深造。不料,一以名额的限制,一以英文程度不够,结果在十二人中仅有严宗光、方伯谦、何心川、林永升、叶祖珪与萨镇冰等六人通过入学考试。他们于1877年10月进入该校,次年6月毕业。成绩均极优良,颇得英人好评。其后,除严宗光一人按照我国留学监督的请求,继续留校深造,俾于回国后充当教习之外,其他五人均于1878年8月派赴英国各舰实习。 方伯谦登东印度舰队之旗舰“恩延甫”号;何心川登南非舰队之“菩提西阿”号;林永升登地中海舰队之“马那杜”号,叶祖珪登地中海舰队之“孛莱克柏林”号;萨镇冰登地中海舰队之“莫纳克”号,不久,复奉命改上“恩延甫”号。次年(1879年)3月,叶祖珪改上地中海舰队“音温斯布拉”。5月,何心川因病由南非搭乘“梅兰乔利亚”号返英,6月与刘步蟾、林泰曾三人一并取道法国返华。至于严复,则于是年毕业,经英海部派登“纽卡斯尔”号实习,旋于6月奉电回国。8月,方伯谦自动要求改上“士班德”实习。次年(1880年)5月方与萨镇冰、林永升、叶祖珪四人一律期满回国。至此,第一届海军学生留英教育遂告结束。 根据留学华监督李凤苞的报告,这批学生在1879年秋季于船上课程届满之后,并曾延聘英国水师炮队教习苏萃授以炮垒军火诸学;美国水雷教官马格斐授以水雷电气诸学。以造诣而论,则以刘步蟾、林泰曾、严宗光、蒋超英等四人最为出色;萨镇冰、方伯谦、何心川、叶祖珪等四人次之;林永升、林颖启、江懋祉、黄建勋等四人又次之。刘步蟾、林泰曾知“水师兵船紧要关键”,足与西洋水师管驾官相等,不但能管驾大小兵船,更能测绘海图、防守海口、布置水雷。严宗光于管驾官学问之外,更能探本测源,以为传授生徒之资,足胜水师学堂教习之任。其余萨镇冰、叶祖珪、林永升、方伯谦、何心川、蒋超英、林颖启、江懋祉、黄建勋等亦均勤勉颖悟,历练甚精,堪充水师管驾之官。他们回国之后,旋即为南北洋所留用,量材器使,分别派充蚊船、快船管驾,及水师学堂教习,为我国的海军,注入了一支新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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