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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不留·雷阿德·库劳斯 宣战布告 此时虽然尚未公开宣战,但征诸数日来的形势,已迫于千钩一发。乘坐镇远号的马吉芬少校于六月二十一日自威海卫来函说,清国铁甲舰已用煤袋子垛成八尺到十尺厚的围墙,以加强炮塔的保护。七月二十六日受损伤的济远舰返回威海卫后,停泊该港的军舰凡能胜任航海者一律出航,以搜索敌舰。后因风浪险恶,小舰、特别如鱼雷艇等航海十分困难,仅三日后便皆返航,待风浪平息后再立即出海。八月一日终于宜战。翌日,镇远位于朝鲜西海岸海面。当时马吉芬少校写信说,我等拟搜索敌舰,现正率坚舰六艘巡航中,渴望一遇良机即歼灭敌舰。我原想和丁提督一起,开赴济物浦迎接日军以图决战,但正当其时接到总理衙门电令而未能成行,可惜未能与敌决战并歼灭之。现已作好战斗准备,易碎物体一律拆除或扔掉,如舢板等全部卸走。因我等一旦不幸落海,日军绝对不予营救,如果彼等遭到同样命运,我等亦决不相助,此即坚决不用舢板之原因。现在丁提督坐镇定远。我与少将林泰曾一同乘坐镇远,在司令塔内位于林旁指挥作战。本日中午丁提督发出两个信号,一曰:如敌舰即使升起白旗或清国国旗,亦须断然攻击,竭力歼灭之,二曰:各舰将校土卒,明日即将为国奋战,下午余将预祝大捷。提督虽系多少具有军事知识的老伟人,可惜不懂当代事物。 日军利用制海权 直至八月三日依然未遇战机,因此清舰再次返港。由于李鸿章献策结果,以后采取守势,特别命令要注意防守渤海湾。因此,其后数周制海权全归日军专有。从而日本军舰可以自由出没于清国沿岸,一再诱使清国舰队出战。八月十日,日本舰队出现于威海卫近海,在相距六千至九千米的海面,向炮台进行轰击达三小时,放炮百余发,但毫无效果。相反,从炮台打出的炮弹则多少奏效。十二日,丁提督于芝罘海面巡逻时,远远望见敌舰,但未发炮即返回威海卫。据传日舰不顾威海卫港口敷设有防材和水雷,仍于黑夜乘敌之隙,数次以鱼雷艇潜入港内刺探军情,但清军毫未察觉。直到次晨发现防材和电线被搬走或切断,方才知道。由于清军舰队行动如此迟缓,日军几乎不用护卫,即将大军运往朝鲜。在此之前,日本海军省认为战争初期应尽可能回避和敌舰会战,将敌压制于本国沿岸,不让其出海乃是上策。然而九月上旬天津会议获悉,日军从海上往朝鲜运送军队,不仅比我清军从陆上运输远为迅速,而且敌军在陆战方面,已经获得重大胜利。至此不得已才下定决心,如果我方真想在满洲防御敌军来袭,必须赌舰队之命运,承担护卫陆军的任务。 黄海海战前的事变 清军基于上述决心,租用(主要是上海招商局的船只)新裕、图南、海定、镇东、利运五艘轮船,装载大量米面和军需品,在巡洋舰的护卫下从大沽出发,开到大连湾海面,与丁提督麾下的巨舰会合后,装载四千五百名陆军驶往鸭绿江口。九月十六日(星期日),到达鸭绿江口海面。军舰平远、广丙和鱼雷艇福龙等,一起投锚于大孤山港。其余诸舰则停泊于南方十海里,即北纬三十九度六十三分,东经一百二十四度九分,水深四十五米的地点。 据兼任海防监视和丁提督幕僚二职的汉纳根说,中国提督最初想由大连湾去平安道岛,然后巡逻据说有日舰出没的平壤海口,如果有机可乘,则于护送运输船之前歼灭敌军,以全面掌握制海权。但正当此时,从威海卫发来电报说,于该地海面发现二艘大型日本军舰。此外,预定九月十四日有另外一艘轮船装运武器抵港,因此前往该地停泊至十四日夜。但结果敌舰只影未见,因而十五日返还旅顺口。这时得知敌军陷平壤然后北进,电信机关完全被切断,因此片刻也不容犹豫,遂放弃搜索敌舰之念,立即搭载陆军于十六日(星期日)上午一时从大连湾出发,运输船沿海岸成单行纵队,军舰也以同样队形并排航进。 丁提督竭力护卫运输船,极为忙碌。与此同时,日本也以一个舰队护送运输船三十艘,于九月十四日从日本到达梁湾。为了掩护军队登陆,留下第三游击队,于当夜向流经平壤的大同江出发。十五日晨,日本提督于大同江口海面停泊中接到开始进攻平壤的通知,遂派军舰四艘,由江口上溯以援助陆军。提督则率本队和第一游击队投锚于乔兹别克角海面。十六日下午,为了测量海洋岛和大洋河口,遂带领通讯舰赤城和伪装巡洋舰西京丸一起启锚出 (中为双方舰队的编成、军舰资料、伤亡人数等的统计表格,略去) 十一月十七日公报发表的死伤人数如下,总数为二百九十四人(?)。另外,负伤者中战后死于舰内或医院者,松岛将校一、士卒二十一;严岛士卒一;比睿土卒四;扶桑将校一、士卒二;吉野将校一;西京丸士卒一。十七日医院内现有将校二、土卒六十一。赤城舰长坂元少佐正当登上后桅杆顶楼,掌管号令时,因敌弹打断后桅杆而阵亡。另一说是少校于司令塔内被命中桅杆之炮弹打死;又说是被将要倒下之桅杆夺去其生命。 战斗中,西京丸、比睿和赤城不自主地离开本队,各自陷于危急。西京丸一时曾陷入二艘军舰和二艘鱼雷艇之间。敌艇于相距仅五十米处发射鱼雷,幸而鱼雷穿过船底从另侧穿出,而幸免于难。另外船体、烟囱、通气管等处,都被击中多发炮弹。赤城也曾被故舰追击,舰长战死。前任军官佐佐木大尉以及航海长佐藤大尉(坂元少佐战死后担当指挥)均负伤。交战三小时后,始得杀出重围返回本队。另外比睿于敌前通过时,敌军发射二枚鱼雷,幸未命中, 德国公报和清国的备战情况 德国海军部谍报局发行的杂志《马林伦多肖》,详细刊载了有关黄海海战的富有种种风趣之报道。消息当然多系根据汉纳根所报。据该公报所载,清国舰队于宣战前,除一吋八五炮、三磅炮、一吋四六炮以及“霍其克斯”一磅炮而外,还领取并安装“古尔松”一吋九七速射炮二十门。其中二门如前所述于牙山海战后装配给济远,其余各炮如何分配安装虽一无所知,但在参加前述九月十七日海洋岛海战的军舰表中,我认为是根据最足凭信之报告所作的记载。 回顾八月间,海军当局认为敌舰多为非装甲舰,请求增发榴弹,李鸿章应允,但兵部尚书认为有侮自己职责而拒绝。因此重炮通常各自只有榴弹十五发,不用一小时半即可打光。其余只有穿甲弹。而且清军装备除上述大炮外,皆为克式或安式炮,但日军则用加式、克式以及安式各种炮,其中还有具式。而且其速射炮中还有使用无烟火药的。 该报告还继续说,清国提督担心各舰舰质不一,特别缺少信号装置,不能满足大军所需,舰长缺乏实战经验,信号手人数不足,而且各舰信号员理解信号能力不可靠等,因此相信舰队行动不能一致。对舰队监督只能限于巡航期间,一且交战,各舰长必然各据己见随意运动,因此发布训令如下: 一、战斗中姊妹舰或其小分队必须进退一致,攻守相助, 一、舰首必须始终指向敌舰应战, 一、各舰必须跟随提督行动。 最初对敌军首先应编成的阵形,是遵照英国琅威理大佐所教授的鳞次横阵。即在横阵中列成小的纵队,后排各舰排列于前排各舰之间。 在战斗准备时,根据济远与吉野的实战经验,为了缩小目标及便于放出在司令塔内爆炸之敌弹碎片和瓦斯,而将司令塔顶盖拆掉。为减少舢板碎片飞散的危险,各舰只留一或二只,其余全部置于旅顺口。没有防护设施的速射炮用砂袋围上,司令塔用围墙加以保护。其余露天地点和物体也用煤袋分别加以保护。在镇远甲板上贮水约有半寸深,以防火灾。 欧洲人参加舰队的,在定远上计有丁提督的顾向汉纳根、泰莱、炮术长少校尼格路士(英国海军军官、战死),大机械师阿璧成;在镇远有马吉芬少校、炮术长哈卜们;在致远有机械师亚历山大·巴维斯(因军舰沉没而溺死);在济远有机械师哈富门。 据参加战斗的欧洲军官报告,上午十时甫过,遥望南方升起数缕煤烟(日本军舰燃烧煤烟,经常自四十海里以外即可望见),立即报告丁提督。提督当即命令各舰启锚,排好预定阵形,以五六节速度向南方航进。不知何故两翼舰船逐渐落伍。日军观察结果,认为中国舰队采取“v”字阵形。行军中清舰不用午餐。与此相反,日军一见敌影,伊东提督立即命令准备就餐。并发出信号,必须就餐,空腹则将一事无成。定远开炮正值零时二十分,距离约六千米。但炮弹未抵达敌舰。然而由于发炮震动剧烈,都从舰桥跌下,丁提督也因此而负重伤,舰队暂由舰长刘步蟾指挥。此时,日军先锋队即将绕至清国舰队右翼,清军各舰同时向右舷回转,因而阵形愈加混乱。于是,日本先锋队也向右舷回转。当全舰队到达大约距清国舰队三千三百米时,一起向清舰发炮,清国舰队右翼舰艇为此遭到剧创。而且最初发射的炮弹,击毁了定远的信号机,无任何保护的信号手也被一扫而光。至此,清舰队已无一主舰。旗舰定远的表现即使值得称赞之处甚多,但可惜缺乏使其他舰只服从的威严。而且两翼舰此时已远远落伍。 超勇奔往大鹿岛,准备把船开上浅滩。正在不断喷着火焰航行时,正遇见慌乱逃走的济远,结果被撞沉于浅海,船员抱住绳索等器械,后被鱼雷艇救助。 济远目睹兄弟舰艇危急,为何如此急于逃走而不予救助,其意实在难解。后来舰长终以自己一命偿此过失。济远遭受日军的损害不大,仅仅由于舰尾炮的坐力,损坏了照准器,以及由于榴弹爆炸有数名士兵被炸死,其余部分丝毫未遭破坏。 广甲(属于福建或广东舰队,参加战斗的舰只除广丙(甲)外全系北洋舰队)也离开左翼向威海卫行驶。次夜抵旅顺口附近的大连湾,然后开上浅滩,但舰体无一处漏洞,也无大伤。九月二十三日被浪速和秋津洲发现,因已被船员自行抛弃,遂被日舰破坏。据传,最初船员也对该舰多少进行了破坏。 清国舰队遭受损失甚大,其后仅剩六舰,因此想要从敌军阵内冲击,但队伍已经溃散,各舰因互相躲避僚舰的炮口,又不能如意发炮。此时正在继续合击敌之右翼的日军先锋队,发现敌舰数艘从大孤山出现。坪井少将为了救助赤城和比睿,便不等司令长官的命令,急忙向左舷转舵。清国舰队虽然见此,但也无意追击接战。这时经远、致远、来远和靖远正在追击二艘受伤敌舰,由于日军先锋队的回航也不得不放弃。但因为先锋队必须进行第二次回 日军先锋队再次向左舷转航,然后向敌军本队(此时巳减少为定远和镇远二舰)前进,继续向左舷回转。此时日军本队则向右舷回转,经常保持二千二百米到三千三百米的距离,包围敌舰进行攻击。清军两艘铁甲舰虽然数次试图迎战,但扶桑速度虽然不如二舰,然而始终不离战斗行列,努力奋战,二铁甲舰见此亦自知无能为力。战斗中镇远屡次奋力保护旗舰,行动十分勇敢。二舰普通榴弹已全部用尽,穿甲弹效力不大,因而相当气馁,但依然极力奋战。后来定远终于起火,二舰上部所遭弹痕密如蜂巢,但他们从未企图逃走。下午三时二十分左右,松岛因损伤严重而返航吴港。伊东提督为了把旗舰转移到桥立,不得已暂时中止战斗。不久,再次开始回转运动,直至炮弹打光,一直在进行战斗。清军完全否认伊东提督所作关于本日战斗结果情况的报告。清军说,由于日军向南方逃走,我铁甲舰追击约一小时。在两军报告如此矛盾的情况下,根据我们历来的实际经验,相信日军的报告断然无误。 西京丸开始虽然接到不许参战的命令,但自下午一时九分以后,一直参加战斗。西京丸在战斗中处于观战的极好位置,这一点根据战后舰长的全面报告,以及从舰上拍摄的战斗实况照片可以得知。该舰由于被敌军十二寸榴弹击中,蒸气舵轮机被毁,虽然一时以手舵轮代替,但迟迟加快不了速度。不久敌军二艘铁甲舰开到相距一锚链以内,但害怕被西京丸冲撞而不敢逼近。西京丸不久装上预备的“复滑车”,才以缓慢的速度向大鹿岛方向驶去。途中发现扬威搁置浅滩,但已不敢试图对敌。这对西京丸来说实在万幸,因西京丸已经破损、船体进水。但其后该舰又和为躲避日本先锋队冲撞的平远、广丙、福龙等相遇。福龙接连发出三发鱼雷,但第一发没有射出,第二发未中,最后一发(据伊东提督的报告)从船底穿过。福龙距西京丸甚近,数十发炮弹密如雨注,但也一发未中。后来西京丸向平壤海口开去。交战中,桦山提督始终位于舰桥观战。战斗结束后,丁提督收拢残破军舰,派鱼雷艇去大孤山,命令运输船跟随舰队返回旅顺口。到达该地时,发现济远已经投锚。 据说此次战役,清军的死伤,不包括沉没军舰的死伤者在内,合计死者仅三十人,伤88人(表略)。另外,尚有六百至七百人溺死。
本站注:根据各种资料综合分析,甲午战争后日方统计的双方军舰中弹数有很大问题。日方军舰的中弹数显然没有把机关炮造成的损害算入,而在统计北洋舰队中弹数时,则将各种大小口径的炮弹一概算入,以至造成中日双方军舰中弹数相差悬殊的假象。 鱼雷、撞头和大炮 战斗中,日军没有利用一次自动鱼雷,为了炸毁扬威仅使用过一次外装鱼雷。另外,也未曾利用过撞头,只是专门利用炮火。清军也专事注重大炮,以大炮为主要武器。战斗开始时,是从桅楼测定距离,不久有数根桅杆被打断。经远、致远各自曾试图冲撞,但一次也未成功。但济远借此却意外奏了大功。总之,清军不善于使用鱼雷,如“乔德”由于两次机械发生故障,耽误了发射时机。另外,各舰于发射管中都装有鱼雷,临战时得机便可进行发射,但第二发则只是放置于装弹台。……后来镇远因害怕自己的鱼雷对本舰造成危险,而把准备发射的鱼雷沉入海中数枚。不久,突然敌弹飞来击毁了舰尾发射管。靖远也因同样理由,将鱼雷急速射出,但因原来无意将其沉没,因此其中二枚战后被拾得。不知当时致远及经远是否采取同样举动。致远招致之突然大祸,据传可能是由于舷旁鱼雷发射管破裂。这虽然不能断言,但却接近于可信。在此次战斗中,日军所有舰体都改涂成白色,清军则涂成黑色。 日军的损失 日本军舰遭受的损失除上述而外,其他主要如下: 松岛最初遭到敌军十二寸榴弹的重创,其后同口径的炮弹又一次命中,但从舰体穿过幸未爆炸。比睿也被同口径榴弹击中,于下甲板爆炸,其后桅杆被炸毁,发生大火。不久,又一枚大口径榴弹于上甲板爆炸,炮手数人被炸死。浪速被敌弹命中水线,于煤库爆炸,但损害不大。千代田被一重炮弹打穿水线。严岛鱼雷室、桅杆上部以及机关室各中榴弹一枚。桥立露天炮塔被五寸九榴弹击中破毁。西京丸被口径四寸七以上的榴弹二十一发和重炮弹数发击中。此外其他各舰也都有数发小炮弹命中。 清军的损失 日本侍从武官斋藤海军少佐关于清舰损失的报告中说:千代田发现在扬威舰体上有口径四吋七以上的弹痕十七处。千代田带回的扬威备用的通风机,检查结果被炮弹及其碎片打穿的痕迹密如蜂窠。据传当时定远悬挂将旗的后桅杆顶被击断,激战中实际能够使用的只有五寸九的后尾炮一门。当时济远船机械师哈富门在写给齐亚那·卡才德的信中说,该舰装备的八寸二的克虏伯炮一门全归无用,另外二门一吋也不能使用,而且与超勇相撞,舰体有洞,严重进水。镇远打出六吋榴弹一百四十八发,其他小口径炮弹也全部打完。抵达旅顺口时,重炮弹只剩二十发。配备于大炮的水压机和上部构造全部粉碎,其他则幸少损伤。与此相反,来远受重创,返港时见者无不惊异。幸而机关没受损伤,除因火灾损伤部分外,舰体破坏不大。定远一个桅楼被敌军重炮弹击毁,楼中士兵全部战死。不久蒸气管也命中一弹,虽然未遭破坏,但气管弯曲。在这艘清国舰队中最好的舰只里,战后两周曾发现一具业已腐烂了的尸体。总之七八天之久舰内不加清扫,一如原状置之不理,其周章狼狈之状实无法形容。另外因中一榴弹,病房附近起火,士气突然沮丧,而且毫无办法。当时如果没有阿璧成的勇敢行动,旗舰无论如何也难免于难。 参加战斗的十四艘清舰当中,于交战中或其后损失的计有经远、致远、超勇、扬威以及广甲五艘。而日军的十二艘军舰中一只没有损失。即清国方面的损失占全舰队的百分之三十五点七,如以实际进入战场算,可以说高达百分之五十。……清国舰队中所以没有出现一艘投降的,原因则在于中国官吏经常宣传日军丝毫没有收容敌军之雅量。 日本天皇陛下听到战胜后,向司令长官发出以下褒奖:“朕获悉我联合舰队于黄海奋战大捷,其威力已制敌海。深体我将士之辛劳,对此殊勋,特予嘉奖。” 在战场上的一名英国海军军官报告说,我曾会见过日本海军军官,据他说,两军发射的炮弹中奏效的比例日军是一成五,清军是一成。清军有的炮口被敌弹打坏而完全不能使用。战斗用的桅楼也不起作用。而且军纪非常颓废,薪俸即使发给全员,但平时舰上人员也不足半数。另外他们平素迷信很深,在装速射炮弹的箱子上,都标上英国国号“广镞”,借以希望炮弹锋利。 战后,浪速、秋津洲为了侦察旅顺口、芝罘和威海卫,而向西方出航。抵大连湾时发现敌舰二艘,一艘深逃港内,一艘即广甲搁置浅滩,如前所述,遂将其破坏。除需要修理的军舰及比睿、西京丸外,以前曾参加过黄海战斗的各舰,于十一月七日都参加了炮击大连湾。当时比睿在别处执行任务,西京丸因有作为战争纪念保存起来的建议而没有参加。自海洋岛战捷直至占领旅顺口,其间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重要的海战。不仅日军编成舰队航行,即使是单舰亦可自由地游弋于渤海湾附近,有时还出没于威海卫和旅顺口海面。十月二十日左右(清舰于旅顺口停泊中,各舰均以红布包裹炮口,用以象征荣誉。但惟有济远由于曾有过怯懦的表现而被排除在外),当日本本队仍在平壤海面停泊时,丁提督已修理好军舰驶往威海卫。十月二十七日,接受英国司令长官的访问。在此之前,日军进攻旅顺口的时机日愈逼近,专心把海军力量集中于朝鲜和盛京省沿海。因此十月下旬丁提督再次率领舰队出航,而伊东提督则竭尽全力保护陆军左翼向旅顺口进军、和搭载第二军的运输船开往大连湾附近,因此无意搜索敌舰。陆军乘五十艘运输船从日本出发,到达目的地并开始登陆已是十月二十四日。十一月三日,斐利曼特尔偶然与伊东提督相遇,并于谢里奥兹多岛海面会面。数日后,日军第二军于辽东半岛中部和第一军取得联系。十一月七日,由于伊东提督打捞了湾内敷设的水雷,并俘虏了鱼雷艇而完全占领了大连湾。几乎与此同时,丁提督遵照上级命令,返回威海卫(进入威海卫港时镇远已搁浅陆地,三周后从上海召来潜水员和工匠进行修理,直到第二年一月十四、五日为止,没有参加舰队),并新将属于南洋舰队的数艘军舰编入麾下。但虽如此,其舰队力量并不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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