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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不留·雷阿德·库劳斯 旅顺口的陷落 当联合军仍在向旅顺口进军中,伊东提督认为运输船已无需特别警卫保护,遂以全力航抵旅顺口。为了观察隐避于炮台下的清国舰队,耗费了两天时间。了解敌舰没有逃脱的危险,遂分出一部分军舰负责监视,率其余军舰返回大连湾,沿着海岸向西航行。十一月二十日帮助陆军运动,第二天二十一日协助陆军对旅顺口的最后攻击。即在前—天便以松岛、严岛、桥立、千代田为第一舰队,扶桑、比睿、高雄、八重山为第二舰队;吉野、浪速、秋津洲、高千穗为第三舰队编成单行纵阵,和陆军前进的同时,一起航行,而以小舰和鱼雷艇沿海岸不断炮击敌军。同时为了防备深匿港内的敌舰逃出,也作好战备加以监视。 第二天上午六时,松岛、严岛、桥立、千代田、扶桑、比睿、吉野、浪速、秋津洲以及高千穗,通过港口直指大连湾驶去。当日十时三十分,伴随数艘鱼雷艇再度出现。千代田和另外一艘,离开队列到达半岛背后的鸠湾,从远距离以最大仰角,向旅顺口炮台射击。然后缓缓与舰队会合,时值下午四时,舰队位于距炮台约六海里处。清军不顾距离如此遥远,竟向日本舰队、特别对千代田打炮十二三发,但无一命中。日舰也未于应战。清国陆军此时已被大山将军击败,争向港内逃跑。俄而大雨骤降,乘此时机,日本十艘鱼雷艇在二艘巡洋舰的掩护下,沿海前进,艇分二队,突然闯入港内,没遭特别损伤。然后用一磅炮和机关炮向炮台、艇内以及陆上的清军任意炮击。此次炮击对决定该港的命运,实有重大关系。炮击三十分后即全被日军占领。当时在港外的日本军舰,虽然没有参加此次炮击,但全力转移了从清军炮台向鱼雷艇发射敌弹的目标(此次战役中,一百七十尺的装甲鱼雷艇小鹰号战绩卓著)此役中鱼雷艇的行动号令严肃,运动敏捷,使目击者的外国军官赞叹不已。据传在港内敷设有两排水雷,用以加强防御,但一个也没有发挥作用。由此看来,这些水雷是否有效,大有可疑。 日本已经占有了像旅顺口这样清国领土中优良的海军根据地。一八八O年以前,该港只不过是一个天然良港,次年才决定建造干船坞和码头。后来又弃置不顾。一八八七年又让一法国人承包再建,到一八九O年终于竣工。其主要工程有:疏浚港口,建造退潮时也能保证水深二十五尺的大船坞,建筑备有蒸气起重机和铁路的坚固的码头以及长四一O尺,宽七尺,落潮时仍能保证水深二十六尺三寸的船渠等。此外配备有鱼雷艇用的小船渠,以及铸造厂、制造厂和新式造船厂的各种器械等。另外,还于四周高地构筑炮台,除安装八吋臼炮六门以及许多野炮、小速射炮外,还备有九吋八炮三门,八吋二炮十五门、五吋九炮三十门、四吋七炮二门,严加防御。—英国军官于该港陷落后,实地观看后说,如果防守得当,决不会如此轻易被攻陷。 各次海战失败后,连骁勇的丁提督,其地位也相当危险难保。当时如果没有我等雇佣的外国军官威胁恭亲王,清国政府如若处罚提督则我等联袂辞职的话,恐怕提督将被处以斩首之刑。由于副提督林当镇远于威海卫坐礁后自杀,遂命令曾担当过“加金·马才松”商会所有船和曾担当过高升号等船船长的马格禄接其任。 关于以后发生的事件,除简单的电报外,没有详细的通信,因此报道难免互有抵触矛盾。 攻击威海卫 位于直隶湾东岸的旅顺口陷落还不到一个月,日军已从容不迫地作好战备,即将袭击西岸的威海卫。十二月二十五日,耶稣圣诞节前,日军到达山东半岛成山角海面,毫无疑问,这是为了选择陆军登陆的适当地点。但关于计划攻击的地点和日期,直到一月中旬还丝毫不得而知。明治二十八年一月十八、十九两天,日本的一个大舰队出现于威海卫西方约八十海里的登州府海面,开始攻打炮台并使之沉默。第二天十九日,二千人(该部队见其他部队登陆完了后又马上乘船)登陆完了,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该方面来,而其真正的目的地则是威海卫东方约三十海里的荣成湾附近。一月二十日黎明,三十五只日本运输船,各自拖着两只帆船,在十五艘军舰的掩护下,使佐久间将军率领的第三师团的一部于陆地登陆,剩余的于西方二十海里的宁海海口登陆。这两支部队全部登陆后,便一起向威海卫前进。以前这两支部队是属于旅顺口的战胜者大山将军麾下,今后则靠佐久间来指挥。军舰决定以荣成湾为根据地。 据说一月二十六日停泊于荣成湾的清国军舰十九只,鱼雷艇二十只。另据逃跑的清兵说,当时清舰八只,炮舰六只和鱼雷艇数只,—起停泊于刘公岛和威海卫之间。刘公岛长约二海里,全岛大部是山,横卧于威海卫港口。出入港内有东西两个海口,在能俯视二海口的海岸和湾头的丘陵上筑有炮台,防备颇严。另外陆上有一万一千名驻军,港内军舰有三千名士兵,专事防御。一月二十九日,陆上已被敌军包围。次日拂晓,敌舰也出现并封锁了两个海口,于是陆海都为敌军所包围。从当天到次日,日本陆军在舰队(特别是浪速、秋津洲合葛城)远距离炮击的支援下,攻占了大部分陆地炮台。二月二日占领了威海卫市街。据清军所报,日本炮舰一只、鱼雷艇二只被击沉。三十日,丁提督炸毁了陆地炮台,准备专事死守刘公岛和舰队,遣麾下士兵二千上陆,但被陆军将官截住而空自返还。二月三日清军已弹尽力竭,一个炮台也不能守,仅把军舰隐避于刘公岛下,全部都暴露在敌军占领的炮台之下,只能据守该岛。 通往港内的东西二海口,敷设有两排水雷。虽然用岛上炮台和军舰的大炮以及探照灯严加防守,但伊东提督准备用鱼雷艇闯进港内进行袭击。一月三十日夜初次试行,但被本国军舰误认为是敌军而遭炮击,结果未能成功。第二次由于天气恶劣,进攻部队不得已多数避泊于荣成湾。二月二日夜再次试图冲锋,但被敌军发现而来能得志。二月三日舰队返港后,向刘公岛及港内敌舰进 行了猛烈炮击。同时使陆战队向岛上登陆,进攻炮台,但未能奏效。二月四日进行了比前一天猛烈数倍的炮击。战斗正酣之际,港内潜藏着的清国鱼雷艇十四只,以全速从西海口逃跑。日舰见此,疾驰追击。清国鱼雷艇有的当即被击沉,或者被击毁,完全逃脱的仅有二只。前此,当逃走的清艇经过芝罘时,有的试图向该地炮击,大概以为该地已被敌军占领的缘故。 四日夜又由五艘鱼雷艇编成三队,首先令第一队向西口进发,以引诱敌之注意力。第二、第三两队(参加该攻击艇队的有二、六、八、十号诸艇)乘隙从东口悄悄前进。当时寒风凛烈,艇体四面结冰,行动极为艰难,大尉一名、士兵二名竟至冻死。此日攻击结果所得颇多,但所失也不少。十只舰艇中没遭损伤的仅有一只,有的被敌弹命中,汽罐爆炸;有的沉没,八名船员全部溺死。另外三只想躲避敌弹而搁浅,二只撞上防材,螺旋桨被撞坏。其余二只中,一只中弹四十七发,另一只十发。艇队损失虽然如此之大,但船员死伤却意外之少。损伤舰艇后来多返航旅顺口,进行修理。清舰定远久为丁提督之旗舰,在此次战役中被击沉。靖远虽然损伤不大,但遭到敌鱼雷射击,丁提督之勇敢行动为内外齐声称赞,旗舰定远被击毁后,将旗移至镇远。经五昼夜炮击后,伊东提督命令举行第四次攻击。给第二、三艇队增派数艘,警戒一口,令第一艇队从另一海口闯入。小鹰和第十一、第十二号艇三只参加此次攻击,艇队无一人死伤,发射鱼雷七枚,击沉来远和—千二百吨的练习舰威远,另一艘被破坏。清军防御逐渐失效。六日,组成陆战队准备登陆刘公岛。七日,炮弹击中该岛火药库爆炸。九日,已丧失运转自由的 靖远被从陆上发射的炮火击沉。并将装置于西海岸的残余电缆切断,而且将所设的各种障碍物全部破坏。尽管如此,丁提督依然顽抗不屈,想要死守到底。但终于弹尽力竭,无奈决定乞降。二月十二日挂起停战旗,派一艘炮舰到伊东提督麾下,请予救助参加守卫的士兵生命。伊东提督应允,并向清国旗舰派遣使者进行查验。勇敢的丁提督不愿受缚于请降之辱,而且想到其所欲救助之本国人民,远不及敌国人民所有的容人之量,遂与陆海军军官数人一起自杀。于是遂与副提督马格禄开始投降谈判,并适时结束。 镇远是当时清国舰队中尚能战斗的唯一军舰,和济远、平远、广丙以及四百四十吨的炮舰六艘,一起归于胜利者所有。并自二月十六日以后,由日军将其送回日本,不久便开始拆毁威海卫海岸炮台。 除一人外,胜利者将俘虏全部释放。对丁提督和以下各军官尸体施以适当之礼节,鸣放礼炮送回芝罘。其处理之宽大实堪称赞。然而只有一个叫浩威的美国人没受宽大,该人想为清国政府轰炸日本舰队,与布拉温那尔一起来到东洋。他曾于巴西叛乱时担当“尼库特劳伊”号舰长,另外布拉温那尔还是烈性流动炸药的发明者。清国政府给予他们十万美元,并且相约,如果获得成功则给予更多报酬。最初,他们从美国旧金山乘船于十一月二日到达横滨,由该地换船赴神户。由于携带有与清国政府签订的契约而被捕,后宣誓在中日交战中决不参加清军而被释放,但浩威背弃誓言,于一月中赴威海卫,日本攻击该港时他曾为其防御而效力。 丁提督称本国人民残忍,富有复仇心不为言过其实。这一点数日后得到了证实,即皇帝发布敕令,不仅要对担当防守的官兵全部处死,而且允许山东省知府,不经上奏手续,即可斩首的特权。 如果丁提督直至投降后多偷生一日,显然和其同僚一样也许会受到更残酷的严刑。但提督反躬自省,不仅丝毫无愧,而且多年以来诚心诚意为舰队鞠躬尽瘁,其功决不落人之后。与可劳卑提督交战时,丁提督曾指挥过北方舰队。此次海洋岛和威海卫之战,作战出色。虽说战运不佳,但以其腐败政府供给之兵员武器,而能建树如此丰功伟绩者,除提督外,其他中国人士中实不可得。亲身接触过提督并受过其感化的众多欧美军官,无一不对提督深表敬爱之意。他们一旦获悉提督讣告,必定衷心痛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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