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阿姆斯特朗巡洋舰(上)


 

随着“意大利”号在海面上的消失和落水的水兵被救起,利萨岛附近的海面归于平静。谁也没有料到,这场海战的影响会如此深远。


总税务司赫德

1879年的夏天, 远在伦敦的金登干给赫德发去一封长信,讲述了英国工程师伦道尔设计的一种巡洋舰,并建议赫德向中国政府推荐这种军舰,因为她可以提供比炮艇更强大的战斗力并能够威胁战列舰。其设计方案源自这样一种思想:鉴于撞击战术在利萨海战中的成功运用,以及鱼雷的出现使普通军舰也具备了挑战大型军舰的可能,可否建造一种小而便宜的军舰去代替昂贵的战列舰。这种军舰配备2至6门中小口径火炮以及鱼雷装备,舰艏则安装撞角以便实施撞击动作。在此之前,英国的造船厂已经为英国海军建造了多艘这样的军舰。现在,可以尝试把这种军舰造得更灵巧而强大。以适应那些海军规模不大的国家。


“Huasca”号铁甲舰

而仿佛是为金登干的建议添加注脚,在这一年秘鲁与智利的战争中,战列舰的表现给大家的印象确实不佳。秘鲁海军3500吨的“Independence”铁甲舰去攻击两艘智利木壳炮舰,当她试图撞击其中一艘炮舰时不慎搁浅,反过来被炮舰击中起火。2600吨的“Huasca”铁甲舰在迎战两艘智利非装甲军舰的时候竟然被俘。两艘铁甲舰落得如此下场,不能不为反对战列舰的人留下口实。

经过赫德的推荐,李鸿章决定订购这种军舰。这种军舰应该具备强大的火力,快捷的航速,坚实的撞角以及配备鱼雷武器,其结实的结构使之可以甚至撞击战列舰而本身不受损伤。按照这一构想,她将配备8英寸以上口径的火炮,航速16节以上,但鉴于安装大型火炮后舰内空间不足,改为搭载航速同样是16节的鱼雷艇。而这最后一点,是很吸引李鸿章的地方。为了减轻重量以达到高航速和低廉的造价,军舰上不设置装甲,靠划分水密舱来保持抗沉性。

阿姆斯特朗公司获得了三艘这种军舰的定货,全部交给位于纽卡斯尔附近属于Charles Mitchell的 Low Walker 船厂去建造。两艘是中国的定货,另一艘是智利的定货。眼下这个国家正在为与那个势如水火的邻居秘鲁大打出手做准备,她已经在过去的战斗中赚了便宜,现在正打算利用新巡洋舰去获得更大的胜利。Mitchell的船厂建立于1852年,在此之前和以后的日子里,她为俄国建造了破冰船,为加拿大建造了火车渡轮。为中国这个遥远而古老的国家建造新型巡洋舰,无疑为她的历史添上了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笔。

赫德对这两艘撞击巡洋舰十分关注,因为这是他第一次为中国政府购买“比炮艇更大的军舰”,当然不希望出什么差错。更何况,他的脑子里还有一个担任“总海防司”的宏大构想。这两条巡洋舰将成为他的一笔大资本,控制中国海军的美好梦想,有赖这两条巡洋舰的良好开端。因此在巡洋舰的建造过程中, 赫德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实际上,这种撞击巡洋舰吸引中国政府的是其四个卖点:火力、速度、撞角和舰载鱼雷艇。但在建造过程中,这几个卖点几乎都成了让伦道尔头疼的地方。这是因为一开始设计的军舰排水量就不大,只有1400吨左右,要把这些东西都往上面装并正常地发挥出效能,实在是不容易。 

美国内战中走私船的经验表明,无装甲防护的船只要逃避火力打击,不能造得太大,上层建筑要尽量低矮。本舰在舰体设计上,也采用了以上经验,上层舱室做得低矮,舰体的干舷非常的低,在舰艏艉处仅仅只有6英尺(1.8米左右),除了烟囱外,尽量减少露出舰外的东西。为了利用风力,虽然配备了两根桅杆,但选择的是张挂索具比较简单的纵帆,舰艏也不设置悬挂风帆的斜桅。

在火力方面,伦道尔考虑过几种火炮,如口径8英寸的11吨火炮,同时提出了让阿姆斯特朗公司按军舰大小的方案去设计火炮或船厂按照现有火炮的大小去修改军舰的舰体两套办法。当时,在军舰上配备前膛地阱炮是一种比较新奇的设计,火炮射击后依靠液压缓冲降入舰体内进行装填,然后依靠压缩气体将炮身抬起恢复至射击位置。具体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炮身降入舰体后,位于火炮前方的装填装置为火炮装填弹药。另一种是火炮降入舰体后,炮身再转动180度至向后,由位于火炮后方的装填装置为火炮装填弹药(如下图)。

英国军舰“Temeraire”上地阱炮的弹药装填示意图,图中涂成黄色的竖宽带是输送弹药的垂直通道,横置的黄色长杆是将弹药推入炮膛的活塞缸装置。

1877年“Temeraire”军舰上使用的就是这种火炮,但在使用地阱炮的过程中也发现,在升降火炮时会造成军舰重心高度的改变,引起军舰摇荡影响火炮操作。同时,后膛炮的在装填方便上优越性正逐渐体现出来,所以后来确定在这种撞击巡洋舰上使用后膛装填火炮。这种火炮估计是阿姆斯特朗公司生产的Mk I型,当时在英国也属于威力强大的火炮之一。口径10英寸,26倍身管长,炮弹重量400磅。正常最大射击仰角10度,最大射击俯角3度,在极限射击仰角15度时,射程可以达到12000码,使用实心穿甲弹在3000码距离上可以击穿14英寸的钢板,射击速度每2.5分钟1发,每门炮备弹100发。因为巡洋舰的排水量不大, 没有选用沉重的coles式炮塔,而是将两门这样的火炮分别安装在舰艏艉的露炮塔上,火炮的旋转依靠蒸汽推动的液压机械来完成,每门炮由10名炮手操作。为了给炮手提供一个较好的操作环境,以免风浪的干扰和保持舰体外观连贯避免突兀而易于被发现,在露炮塔外安装了一个固定不能转动的炮廓,炮廓的钢板厚度是3/8英寸,分别在火炮的正前方和两侧开有较大的射击孔,使火炮在正前方可以获得44度的射角, 在左右两侧分别获得70度的射角,射击孔上有挡板,以便在平时关上,防止海水溅入。而在两个主炮炮廓的顶部,都装有一门Norderfeldts机关炮,早在1871年完工的3700吨撞击巡洋舰“hotspur”上也采用了这种火炮防护方式,不同之处是炮廓上的射击孔是4个,但到了1880年,“hotspur”上却是换上了一个coles式炮塔。

为了增强火力,还在两舷侧各设置两门4.7英寸火炮,22倍身管长,发射40磅的炮弹,每门炮备弹200发。这四门火炮安装在上层建筑内的四个拐角上,在射击时同样需要打开舱壁上的射击孔。另外,舰上还安装了4门Gatling机关炮。

航速方面,赫德一再强调巡洋舰在静水要大于16节,以便在高海情时依然可以保持15节的航速。为了达到这一指标,伦道尔修改了原来的设计,将锅炉数量从4台增加到6台,这是这两条巡洋舰和智利订购的那条同型巡洋舰的最大区别之处。锅炉使用压力为90磅/平方英寸,6台锅炉产生的高压蒸汽驱动2组Howthorn公司生产的卧式往复蒸汽机,各自驱动一个螺旋桨,后来试航的结果,“扬威”的输出功率是2580马力,“超勇”的输出功率是2677马力,舰上煤舱的最大载煤量是300吨,理论上以8节航速巡航自持力可以达到28天。 

在防护上,这种巡洋舰虽然是金属结构,但没有配备装甲,舰壳的钢板厚度是3/4英寸,在舰体内位置低于水线3.5英尺处安装有一块3/8英寸的钢质甲板,为轮机舱和弹药舱提供一定的防护。另外就是在舷侧和轮机舱弹药舱的上方布置煤舱,利用煤垛来提供额外的保护,还有一个防护措施就是将舰体分隔成许多水密舱,提高抗沉能力。在烟囱后设有一个驾驶台,这里是全舰的最高指挥位置,钢围壁厚度也只有5/8英寸。

既然是撞击巡洋舰,就应该有撞角,没有撞角似乎说不过去。赫德曾建议给这两艘建造中的军舰临时起个名字,取的就是黄道十二宫中的“白羊座”和“金牛座”,原因就是这两种希腊传说中的神兽都长着硬角,似乎暗示着撞角的存在。“金牛座”也暗喻这两条巡洋舰的出产地是欧洲(欧洲的名称“欧罗巴”据称来源于以下希腊传说:美女欧罗巴为天帝宙斯所心仪,却为天后赫拉所嫉妒,后者将她变成一头牛, 宙斯痛惜之余将其送至天上成为星宿——笔者注)。而且按流传下来的记载,这种巡洋舰的舰艏在水线下11英尺处安装有撞角,结合该舰的吃水深度是5米来计算,可以估计出在艏柱上撞角根部的垂直方向大小是2米左右,但从现有的线图看,舰艏是平直的,看不出撞角的外形,笔者估计是撞角的设置增大了舰艏的兴波阻力,航速受到影响,所以设计者不得不在舰艏处加了一个修形舰艏,保持军舰在平时航行时的流线完好,在作战时再拆卸这个修形舰艏,露出锋利的撞角。

“扬威”舰撞角位置推测,图中涂黑的部分可能就是修型舰艏

为了舰内人员行走方便在舰体中央设置了一条贯穿全舰的较宽敞的走道,这是根据琅威理在驾驶蚊炮船时提出的走道狭窄交通不便的意见而改良的。当时的考虑是方便在前后弹药舱之间搬运弹药,另外也可以使煤舱加煤时的作业空间比较宽松。但在后来的海战中证明,这条走道是最大的祸害大火正是顺着这条走道迅速蔓延全舰,使军舰在较短的时间里便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在起锚设备方面,赫德建议,如有可能,就要配备蒸汽驱动的起锚机,因为这有利于提高军舰的战时反应能力,在发生紧急情况时能很快地起锚出发。通过一些战例如后来中法马江海战来看,快速起锚有时甚至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但根据马吉芬回忆黄海海战的情况,“只有陈旧的超勇、扬威二舰,照例拔锚费时,落在后边,后亦疾驰,配置就位”,这两艘巡洋舰估计依然是依靠人力机械去起锚。

最让伦道尔头疼的是舰载鱼雷艇,也就是最吸引李鸿章的那个卖点。

当初为了吸引中国定货,在建造合同中,伦道尔承诺每艘巡洋舰可以搭载航速16节的鱼雷艇,因为李鸿章对鱼雷艇这种新式武器十分看重。试想一下,两艘撞击巡洋舰和两艘鱼雷艇协同进攻,一起以16节航速杀将过去,又是10英寸炮弹,又是鱼雷,最后再狠狠撞一下,还能不“封狼居胥”?但现在发现,在1350吨的巡洋舰上,搭载的小艇长度最多不能大于15英尺,如果再大一些,在巡洋舰上就会缺少足够的挂载空间和搭载所需的剩余浮力,要知道巡洋舰的干舷本来就很低,但配备的火炮又很重,而且起吊放下鱼雷艇的作业也很困难。所以,舰载鱼雷艇的大小是受到严格限制的,可在15英尺的小艇上又能够放得下多大的动力设备以保证16节的航速,更何况还要装上鱼雷发射管和至少1条鱼雷,无论是著名的亚罗船厂, 还是别的鱼雷艇制造厂都造不出这样的鱼雷艇,除非长度增加到18英尺,这样亚罗船厂承诺可以达到11节,而桑尼克罗夫特船厂则承诺勉强可以达到15节,但这样一来鱼雷艇就太大了,实在是不好办。而且, 要命的是,用1000英镑以下的价钱也买不下上述两家船厂的这些产品,对于航速13节的鱼雷艇,桑尼克罗夫特直截了当的开价是2257英镑。

想来想去,伦道尔面前就只有希望中国方面接受降低设计要求这条路了。他极力通过金登干和赫德游说李鸿章接受这个解决办法,表面上,他说得冠冕堂皇,说什么鱼雷是一种昂贵的武器,中国人不见得会成功地使用它,因为它是非常精密而复杂,发射的时候还需要其他机械装置,要使用鱼雷需要大量的训练和技巧,而胜任的教官也不容易找,鱼雷艇平时也不能执行其他勤务,而且这种巡洋舰上搭载的鱼雷艇也不能与中国当时的假想敌俄国所配备的那些大型公海鱼雷艇相匹敌,倒不如将鱼雷艇改成一条汽艇,她平时用途很广,可以用于拖带、运输人员,传递信件和进入港口和复杂水域时的引水作业,在战时可以安装碰杆水雷——一种带有长长的杆子的撞击触发爆炸物的东西,去攻击敌舰。而私底下,却是老老实实给金登干交了底儿,一句话,原合同方案办不到。他一边将选订鱼雷艇的事情推给金登干自己去办,另一方面催促金登干“冒着(让赫德)忍耐到了极限的危险”去让李鸿章接受汽艇的方案。

这样,事情就变成了本末倒置,原来是要鱼雷艇,现在成了是可以兼做杆雷艇的汽艇。这样的结果让金登干很是烦恼,购买撞击巡洋舰的事情是他扯起来的,事情办不好他也要担责任,在找不到各方面都满足要求的鱼雷艇的情况下,他只好硬着头皮在给赫德的信件中明白地讲述了伦道尔的困窘,对于无法实现的目标,大家也只能接受这样的更改,退而求次。对此,赫德也感到失望,对于他来说,只能祈祷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因为此时他正受着李鸿章的委托,想在英国再订购一种可以在任何海情下都能保持20节以上航速的用于传递公文的快速轮船,长远地说,他是想包揽中国海军购买军舰的事情,为他的“总海防司”打好基础。最后,为了尽快让巡洋舰完工,以便应付因俄国为了赚取在中国西北的更大利益而向中国施加的沉重军事压力,尤其是俄国扬言纠合舰队进攻渤海湾,李鸿章接受了汽艇代替鱼雷艇的建议。1880年10月23日,赫德向金登干发出李鸿章同意更改设计方案的讯息,让金登干和伦道尔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落实下来的是一条航速9节,可以安装碰杆水雷的汽艇。

解决了这些问题后,剩下的其他事情都比较好办。巡洋舰的施工进度虽然受到一次工人罢工的影响, 但总的来说还是没出什么大事。到了1881年的夏天,工程趋于结束,尽管这比赫德所希望的完工日期推后了几个月。她们分别被命名为“超勇”和“扬威”。7月14、15日,两艘中国巡洋舰出海进行了航速试验和火炮射击试验。在离岸边不远的地方上,两艘巡洋舰在海面上相隔10.75海里的两点之间跑了一个来回, 在总计21.5海里的航程上,“超勇”达到了16.5节的平均航速,“扬威”在试航时因为几次离开航线以规避渔船,航速有所降低,但也达到了平均16节的航速。然后两舰返回船坞进行最后的修整,包括清洗船底,检查螺旋桨,给舰体涂色等等,再交付给前来接收军舰的中国军人。


尚未回国的“筑紫”舰,采用的是标准的维多利亚涂装


英国船厂中采用灰色涂装的“扬威”

她们被刷上灰色的油漆,升起绚丽的龙旗,准备踏上回国的远航。这是中国军人首次自己驾驶外国制造的军舰返回祖国,冲天豪情想必一定在领队的提督和两位年轻管带的心中激荡。而她们的姐姐,那艘最早开工的巡洋舰,已经被智利政府转手卖给日本,因为她正为中国新巡洋舰上的大炮据说可以轻而易举地击穿她那唯一的铁甲舰“扶桑”的装甲而急红了眼,而正巧智利与邻居的纠纷眼下也有暂时缓和的迹象, 南美国家又向来有在别人急需军舰的时候高价出售自己手上的军舰的习惯。这次不是第一次,更不是最后一次,日本先后在三次这样的交易中担当了挨宰的买家的角色,于是,三姐妹中的大姐姐获得了“筑紫”的名字(来源于日本的一座山——笔者注),被刷上了舰体黑色,而桅杆、甲板、舱室和烟囱黄色的“维多利亚”式涂装,这得名于英国当时军舰也采用这种涂装方式,奇怪的是中国海军尽管也采用“维多利亚”式涂装,在德国完工的“定远”、“镇远”和“济远”在完工时是直接进行“维多利亚”式涂装,但在英国完工的军舰却总是先涂成灰色,回国后再将涂色改过来,其中的原因不详。三姐妹在回国前拍摄了一些照片,她们在英伦留下的美丽倩影一直保存到今天,涂色上的区别是分辨她们是中国的“超勇”
和“扬威”还是日本的“筑紫”的方法之一。另外,为了适应远航中遇到的风浪,将她们原本低矮的舰艏加高到与前炮廓顶部平齐。

航行中的美国撞击巡洋舰“Katahdin”,近乎一艘处于水面航行状态的潜艇,舰艏的撞角掀起很大的浪花。通过这张照片, 可以对当时那些外形低矮的撞击巡洋舰——这种今天看来匪夷所思的舰种有一个很直观的认识。

   尽管“超勇”级巡洋舰没有完全实现人们对他们的期望,但总体上是体现了当时海军技术发展的一种倾向。在十九世纪的后三十年里,是各种海军新技术不断发展整合的时期。一些今天看来很难让人接受的东西,如撞击巡洋舰、俄国的圆形军舰,以及在仅相当于今天护卫舰大小的舰体上安装重型巡洋舰级别的火炮等,当时都确实存在。当时英国报刊对两艘中国巡洋舰的评价也是积极的,“快捷的航速,强大的动力,充足的储煤量,较小的可视面积,和猛烈的炮塔,使她们可以威胁俄国派到远东去的那些装甲军舰”。

伦道尔设计的这种撞击巡洋舰只生产了这三艘,英国海军本身也没有使用过这种配备重型火炮的小排水量撞击巡洋舰。她们实际上是阿姆斯特朗公司设计的一种概念船,是在巡洋舰设计上适应当时海军技术发展的一个尝试,她们的最大不足是防护薄弱,而且随着船用发动机的不断发展改进,原来相对于战列舰的航速优势很快就变得不明显了。

在两艘巡洋舰建造的最后日子里,赫德打听到中国政府的技术人员已经在与德国船厂洽谈购买战列舰的消息,对于“比巡洋舰更大的军舰”没经过他的手,他在给金登干的信件中没有掩盖他的失望和愤懑。 尽管他也估计到中国近期内不会向英国订购军舰,他依然没有放弃控制中国海军的希望,他又向李鸿章呈递了伦道尔设计的加大型撞击巡洋舰和更大的改进型巡洋舰的图纸。

 

 

(转载请注明作者及出处)

 


回上页  北洋留言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