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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路同归(上) ——北洋海军装备的军辅船(一、二) 陈 悦 运辅舰只 用于载运人、物的运输舰虽然并不是作战舰种,然而却是海军中不可或缺的军舰。北洋海军时代,由于北洋海军内大量的旧式炮舰建造时就考虑了运货功能,设置了大型的货舱,而且必要时还可以获得招商局轮船的协助,因而海军内专门的运输舰数量并不多,一般认为主要是“利运”与“海镜”两艘而已。 “利运”舰,原来是轮船招商局的货轮,排水量1080吨,轮机110匹马力,后被北洋海军以87431两银购得,改造为运输舰。该舰流传下来的资料甚少,目前所知的仅仅是甲申事变时期,曾载运中国军队前往朝鲜登陆平乱,甲午战争后,招商局轮船的序列里仍有一艘“利运”号,是否为同一艘船,还需要假以时间来考证判断。 “海镜”舰,是福州船政局建造的第13艘军舰,属于“济安”级,由法籍顾问安乐陶监造,1873年2月28日开工,当年11月8日下水,军舰为全木质结构,舰型上属于旧式炮舰。排水量1391吨,舰长63.39米,宽9.75米,吃水4.23米,动力采用1台普通立式蒸汽机,功率600匹马力,航速9节。武器装备为1门160mm火炮,和2门120mm火炮。该舰建成后,很快被改造作为货轮调拨给轮船招商局,用作台湾海峡的往来运输,北洋建设海防之后又被调往北洋,隶属北洋海军,曾参与过甲申平定朝鲜叛乱事件。甲午战争中,作为小型运输舰的“海镜”并未参与战斗,在旅顺被日军虏获。三国干涉还辽事件后,日本归还旅顺,“海镜”与“湄云”等滞留在旅顺的军舰被一起交还给中国。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在旅顺船坞内,还有一艘尚未完工的铁制新军舰,也被命名为“海镜”,但在日本占领期间被拆毁破坏。 除了运输舰以外,北洋海军辅助舰艇内数量最多、类别最杂的是各类工程船只,这些军舰大的不过二千余吨,小的只有几百甚至仅仅几十吨,然而他们所发挥的作用却极大,为舰队和军港内不可或缺的船只,可以按照他们的功能类别来一一认识。
“导”字号军舰,即挖泥船,这类军舰的舰名中都冠以“导”字,主要有“导海”、“导河”两艘。 “导海”号是北洋海军拥有过的最大一型挖泥船,1888年购买自德国,主要为旅顺基地开挖港池和疏通航道所用,“导海”号船体采用铁制,甲板上装有大型的挖泥抓斗,船长63米,宽12米,吃水1.4米,排水量2400吨,主机功率400匹马力,挖泥可以达到10米的深度,该船在修建和维护旅顺基地时立下过汗马功劳,甲午战争中也是在旅顺被俘,后来下落不明。19世纪后期,西方开挖苏伊士运河,以直接贯通欧洲到亚洲的航线,使得东西方的船只往来可以避免远绕好望角,在运河的开挖过程中挖泥船大显身手,深深引起了李鸿章等中国洋务领导人物的注意。李鸿章在直隶总督任上,除了兴办洋务以外,还对治理黄河颇有贡献,曾写过洋洋洒洒数万字的治河方略,在购买“导海”之前,为开挖黄河河道,防止淤堵,李鸿章已经先向英国购买了一艘适合内河使用的小型挖泥船,这艘长度大约为30米的船只因为没有远航能力,1887年12月21日拆解后用运输到中国,在天津北洋水师大沽船坞进行组装,1888年3月13日完工,被命名为“导河”,用于黄河以及一些内河航道的疏通,颇见成效。 “雷”字号军舰,均为布设和维护水雷用的布雷艇,有“守雷”、“下雷”、“巡雷”、“杆雷”等名号,样式类似小型的蒸汽交通艇,各种参数不详,可能与大沽船坞1881年建造的2艘用于布雷的螺桥船类似,这种螺桥船长23.33米,主机功率130匹马力,主要用于天津内河的布雷警戒。除了“雷”字号以外,北洋海军内还有一艘外购的“犀照”号布雷艇,“犀照”号原为安徽芜湖海关订造的小艇,由上海均昌机器船厂建造,排水量35吨,船长17.1米,宽3米,吃水1.8米,主机功率60匹马力,航速9节,后来被开平矿务局购得,作为交通艇,1889年8月6日,转属北洋海军,用于旅顺基地的水雷布设。 “龙”、“马”、“飞”字号军舰,用龙、马、飞这些颇具活力的字命名的军舰,大都属于小型而快速的交通艇,用来在各个基地间来往通信联络。出现在北洋海军的序列里的主要有“铁龙”、“飞龙”、“快马”、“海马”、“铁马”、“飞艇”、“飞凫”等名号,均为大沽船坞建造,其中“铁龙”号是驻泊天津大沽,供北洋大臣李鸿章直接使用的一艘,而“飞艇”、“飞凫”原位淮系陆军巩军使用,后并归北洋海军。甲午战前,为了增加收入,贴补主力战舰维护经费的不足,而在北洋沿海各港口电报房出售船票,搭载旅客的“军舰”实际就是这些船只,而并非像一些著作中所说的是主战军舰。甲午战争中,日军攻占旅顺后曾俘获过一艘“超海”号小轮船,从外形看也属于运输舰,具体来源不明。
小型运输船。英国人琅威理担任北洋海军总查期间,兢兢业业,将大量英国海军的制度、规范导入中国,同时他也亲自设计过几艘小型的专门用途运输船。分别是4艘排水量130吨、长21.16米,宽3.45米,吃水1米的50吨运煤船,以及2艘排水量70吨,长18米,宽3.2米,吃水0.8米的20吨运水船,均为明轮船型,1884年完工,主要用于北洋海军基地补给。 1880年9月18日,农历的中秋佳节,天津机器局的深宅大院内造出来一艘模样古怪的军舰,这艘军舰由机器局一位姓陈的官员自行设计、出资建造,“自备薪米油烛等费,并木料铁皮,分投采买,不动该厂公项”,10余名工人一起努力建造了3个多月,过程中竟然“禁止外人窥探”,大大出于当时建造军舰的常例,给这艘军舰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色彩。中秋节这天的下水仪式,终于揭开了谜底,天津机器局建造的居然是一艘潜水艇,当时称为驶行水底机船,整个舰体外形像是一只大橄榄,两头尖锐,当时上海的教会报纸《益闻录》作了极为有价值的描述“……式如橄榄,入水半浮水面,上有水标及吸气机。可于水底暗送水雷,置于敌船之下。其水标缩入船一尺,船即入水一尺。中秋节下水试行,灵捷异常,颇为合用, 因内河水甚深,水标仍浮出水面尺许。能令水面一无所见,而布雷无不如意,洵摧敌之利器也”,从这些记载看,无论是外形还是原理,这艘潜艇与法国1863年建造的“潜水员”号极为相似,简直可谓是中国潜艇的始祖。当时中国的工程技术人员是如何获得或设计建造图纸的?这艘潜艇最后的结局如何?如果这级潜艇大量装备了海军又会如何?这一连串的问题能带给我们太多美丽的遐想,100多年前中国军工技术人员这种破除成见,紧追最新技术的努力,值得后人为之折服。 与建造潜艇同一年,大沽船坞又生产出一种更为奇特的军舰,这种军舰最多由130艘小船组成,可以在河流上一字排开,“百丈之河顷刻布成平地”,天堑变通途,这即是今天的舟桥船。天津机器局的舰艇建造还曾一度延伸到天空,甲午战争前,曾生产了可以在天上飞翔的舰艇,即飞艇,实则是侦察气球,大气囊内充满氢气。根据当时中国著名的风俗画报《点石斋画报》报道,飞艇试飞当日,李鸿章调集北洋一带海陆各军的统领主官,由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和右翼总兵刘步蟾首飞,其余陆军各官依次一一升空,借以锻炼胆气,当时观者如堵,成为一时之奇景。
练习舰
因为海军具有的高度技术性特征,海军对于官兵素质的要求要大大高于陆军。中国开始近代海军建设事业后,造船技术方面主要学习法国,而海军制度、训练上则大量参照英国。除了从南至北开办众多的海军学校培训海军军官外,对于普通水兵的教练、养成也极为重视。在《北洋海军章程》的相关规定中,对于军官的海上教育,即练习舰上的培训都有特别要求。其中规定,海军军校的学生在经过4年的学院学习,在北洋大臣主持考核“英国语言文字、地舆图说、算学至开平立诸方、几何、代数至造对数表发、平弧三角、驾驶、测量天象、经纬度、重学、化学格致”等学科之后,选合格者派往练船即练习舰,进行为期一年的海上历练,“凡大炮、洋枪、刀剑、操法、药弹利弊、上桅接绳、用帆诸法,一切船上应习诸艺、诸能通晓。春考一次,秋考一次”,合格后才能获得候补军官资格上作战军舰见习。 而对于水兵的船上技术要求则更为具体严格,新招募的水兵称为练勇,入伍考核时只要满足年龄、身高、健康等最基本的条件,能够“略识文字”即可,随后便派入练习舰学习,反复练习“船上各部位名目,绳索名目,结绳、接缆之法;船帆各部位名目,并帆上所有各家具名目,并张帆之法,缚帆耳之法,开帆之法;缝帆之法,帆沿打马口之法;荡舢板;运舵量水并罗经体用各法;船头挂灯;泅水;四轮炮之操法,洋枪刀剑之操法。”经过在练船上的长期磨练,全部合格后才能成为合格的替补水兵,当军舰上的水兵名额出现空缺时,再从练习舰上的一等练勇中进行考核,择优录取替补。 为了满足上述海上练习、教学的需要,北洋海军先后共装备了3艘专门的练习舰,分别为“敏捷”、“威远”、“康济”。 “敏捷”舰,原来是一艘英国的商船,没有蒸汽动力,完全依靠风帆航行,1888年11月,北洋海军出于海军训练需要而从英商处转购,经过在大沽船坞的军用化改造后,命名为“敏捷”号,当时称作夹板练船,实际就是现代的风帆训练舰。这种练习舰,一方面可以培训船上各种帆缆索具的使用方法,锻炼各项基本船艺,对于当时仍保留有张挂风帆功能的北洋海军战舰而言,对官兵作这种培训的确有实用的一面。此外,风帆训练舰上的培训,还非常利于养成海军将士刻苦耐劳的坚韧品质,狂风巨浪中,临危不惧,齐心协力与大自然作抗争,又能培育海军官兵同舟共济的合作精神,同时,还有海军传统的教育作用。这一点,可能就是为什么今天那么多海洋大国现代海军的行列中,还仍然保留了风帆训练舰这一古老舰种的原因所在。 从现存的一张模糊的照片中可以分辨,“敏捷”舰舰体外形非常修长优美,这艘军舰完全为木质,长46.33米,宽8.41米,吃水3.35米,吨位700吨,编制60人,由于主要用于船艺训练,并没有配备重型武器。服役后,作为北洋海军唯一的一艘风帆训练舰,频繁出现在各次操演和阅兵活动中,甲午战争中在旅顺被日军俘获,三国还辽事件后归还中国。 在北洋海军辅助军舰序列中,“威远”舰是战斗力较强的一艘,这艘军舰是福建船政局建造的第20艘军舰,也是该局建造的第1艘铁胁军舰,即采用钢铁骨架的军舰,相对于完全采用木质的木胁木壳军舰,这种军舰在结构强度等方面要更胜出一筹。“威远”舰的龙骨、横梁、隔板等铁胁材料,均由船政局总监工法国人日意格从国外采购,“皆铁片、铁槽所制者,密嵌泡钉(铆钉)十三万余颗”,1876年9月2日在法国顾问舒斐监督下,开始安装龙骨等全套铁胁,然后再在钢铁的骨架外铆接安装木质船壳板,整艘军舰于第二年的5月31日下水。
“威远”舰是“威远”级军舰的首舰,舰形上属于旧式炮舰,造价195000两银,3根桅杆的独特外形清楚地标明了他的法国血统,同型的姊妹舰还有“超武”、“康济”、“澄庆”、“横海”等4艘,这级军舰排水量为1258吨,舰长64米,宽8.99米,吃水3.81米,“威远”采用的动力系统,为一台在英国谟士莱公司订制的卧式复合蒸汽机,当时称为康邦机器,这也是福建船政局第一艘使用康邦机器的军舰,与蒸汽机配套还装备了4座圆形燃煤锅炉,主机功率为750匹马力,军舰采用单轴推进,航速11节,张挂风帆时的顺风航速可以达到16节。“威远”舰的火力较强,舰首装备有190mm口径阿姆斯特朗前膛火炮1门,船舷两侧则共装备阿姆斯特朗120mm口径后膛火炮6门。 1881年,“威远”舰被调北上加入北洋水师,北上途中因不慎搁浅而被迫在上海修理,迟至7月14日才抵达天津大沽。在北洋水师服役的早期,“威远”舰作为较新式的炮舰,一直处于一线主力位置,经历、参与过长崎事件、朝鲜平叛等多个重大历史事件,后来的“济远”舰管带方伯谦曾任该舰管带,旅顺基地的炮台群中也有以该舰命名的“威远”炮台。1885年左右,随着新式的“定远”、“济远”级军舰回国,“威远”在舰队中的重要性降低,而被改作练习舰使用。1894年,朝鲜爆发东学党起义,“威远”与“济远”、“广乙”编成小队,驻扎朝鲜牙山观察局势,后因实力过于单薄被命令先行回国,因而未参与丰岛海战。威海卫保卫战中,“威远”舰与残存的北洋各舰一齐并力抗敌,时任管带林颖启,1895年2月6日清晨,“威远”被偷袭入港的日本海军TB23号鱼雷艇击沉,壮烈殉国,同时遭日本鱼雷艇偷袭沉没的还有装甲巡洋舰“来远”号、布雷艇“宝筏”号等军舰。
与“威远”同型的“康济”舰,是中国近代海军史上一艘特殊的军舰,以经历的坎坷身世而著名。她的各项性能参数与“威远”基本相同,不过所采用的铁胁材料并非进口,而是完全由福建船政局铁胁工厂自行生产。“康济”舰于1878年7月12日开工建造,船政技术人员吴德章等监造,第二年7月20日下水。最初,这艘军舰的舰型是旧式炮舰,但即将完工之时,清政府有意将其调拨给刚刚兼并了美国旗昌轮船公司,发展势头正方兴未艾的轮船招商局使用,于是进行了转型为商船的改造,将军舰的船头加高加大,改为水手舱,舰尾加长改作货舱,最初3根桅杆的设计被改成2根,整个军舰外观变得面目全非,看不到一点“威远”级的踪影。但由于“康济”最初是按照炮舰的标准进行的设计,虽然进行了如此之大的改造,货舱容量仍然比不上专门设计的货轮,载货能力有限。经轮船招商局总办唐廷枢检查验收后,决定将“康济”改为客轮使用,重新进行了针对性改造,将军舰中部甲板两舷加高并封顶,整个主甲板中段变为了一个封闭的大舱室,充作客舱,在这层客舱的顶棚之上重新构建了操舵室、厨房、厕所等舱室,而主甲板以下的舱室,除轮机舱以外,一律改成货舱。全部改造完成后,由招商局派出专员验收航试,一切符合要求,遂开赴上海,投用于上海至香港航线,充当航班客轮。 但仿佛是天意注定,金鳞非是池中物,李鸿章在北洋开始建设近代海防后不久,即看中了与“威远”舰同级,且在自己管辖范围内的招商局服务的“康济”轮,随即调用北上加以改造,船上增加装备了11门各型火炮,用于教学练习,“康济”终于重新回到了军舰的行列。后来出于北洋海军内鱼雷兵器数量激增,为加强鱼雷专业技术知识的培训起见,又在“康济”舰上安装了1具14寸鱼雷发射管,以资练习,但是整个军舰的外观仍然保留了商船的古怪模样。 到达北洋后,出任“康济”舰首任管带的是中国海军史上的传奇人物,后来经历过清朝、民国、人民共和国的三代海军元戎萨镇冰。萨镇冰(1859-1952),字鼎铭,蒙古族,福建福州人,11岁时考入福建船政后学堂,学习军舰驾驶和海军指挥,是该校历史上入校年龄最小的学生,1876年中国派出第一批海军留学生时,萨镇冰因表现出色入选。回国后,由于年纪轻、资历浅,并未获得重任,1882年被正在创办近代化海军的李鸿章选中,调往天津北洋水师学堂充当教习,任教期间,专业表现出色,遂调任重要性相当突出的练习舰管带一职,1886年首先任“威远”舰管带,次年改任“康济”舰管带。在北洋海军中,练习舰的管带一职不同于其他军舰,练习舰的管带除了是一艘军舰的主官外,还兼有海军学堂学生的教习、考核任务,同时招募水兵时的选拔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相当于是海上的军校考官,所以尽管官阶不高,权力实则很重。 1894年甲午战争爆发后,为加强威海湾的防务,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特别命令萨镇冰率“康济”舰数十名水兵,驻防到独处在威海湾南口海中的日岛炮台之上,日岛名为岛,实际只是海中孤立的一座礁石而已,1878年在其上修筑了地井炮台,主要装备为2门地井炮,最初炮台由陆军驻守,后来担心陆军士气太差,不能坚守,而改由海军接管。1895年1月30日,日军开始进攻威海,萨镇冰指挥日岛炮台守兵,冒着日军海陆两面的猛烈炮火,誓死拚搏,顽强战斗,苦战达10日之久,直至火炮、弹药库、兵舍被炸毁的境地,才由丁汝昌下令才撤回刘公岛,在威海卫保卫战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1895年2月16日,依据之前拟定的《威海卫降约》的约定,“广丙”舰管带程璧光乘坐“康济”,前往日本旗舰“松岛”号,缴出刘公岛海陆军官兵名册。第二天上午,日本舰队鱼贯进入威海卫港,包括“康济“在内的残存中国军舰全部被编入日本海军序列,悬挂起日本海军旗,出于对北洋海军提督丁汝昌个人以及中国海军作战精神的尊敬,日本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命令将“康济”舰解除武装后交还中国,以运输阵亡将士的灵柩和残存的军民,当天下午4时,在阴雨蒙蒙中,曾经亚洲第一舰队的唯一遗存,“康济”舰汽笛哀鸣,悬挂着黄龙旗,在日本舰队的唁炮声中依依不舍驶离刘公岛,载着提督丁汝昌等人的棺椁,以及幸存的将士,黯然驶向远方,这凄惨的历史一幕,是每个中国海军军人心底永远的痛。
甲午战争结束后不久,英国出面“帮助”中国,迫使日本让出威海,作为回报条件,随即向中国强行租借了威海。1898年5月24日,英国维多利亚女王79岁生日,日军撤离威海,一面龙旗在刘公岛西部的黄岛上空缓缓升起,象征着中国收回了威海和刘公岛的主权,旋即又立刻跌落,代之而起的是一面米字旗,三声“女王万岁”、一声“大清皇帝”万岁过后,威海、刘公岛被从母国割裂了出去……仪式上列队、升起龙旗的水兵来自威海湾外的一艘军舰,黄岛上欢呼雀跃的英国水兵不会知道,但默默横卧在威海湾内的刘公岛可能会熟悉她的身影,她就是“康济”号,此时已经更名为“复济”,取复兴海军之意。
“复济”作为练习舰,在后来的中国海军中长期服役,一批批从“复济”上肄业的海军官校生、水兵,成了复兴中国海军的种子。这艘见证了中国海军一段最不堪回首往事的军舰于1910年退役拆解,从它身上我们仿佛又看见了北洋海军那群辅助舰船的身影。1930年10月1日,中国海军“海琛”号巡洋舰与“镇海”号水上飞机母舰回到威海,阔别32年后,中国的国旗重新飘扬在威海上空。
七子之歌·威海 再让我看守着中华最古的海, 这边岸上原有圣人的丘陵在。 母亲,莫忘了我是防海的健将, 我有一座刘公岛作我的盾牌。 快救我回来呀,时期已经到了。 我背后葬的尽是圣人的遗骸! 母亲!我要回来,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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